

尽管版权资源是太合音乐主要优势,却存在头部艺人依赖过重以及艺人稳定性不足等风险。而以秀动为代表的票务业务,商业价值存在巨大潜力,或许是太合音乐最被低估的角落。
文|王雅迪
伴随着许嵩第9张个人全创作专辑《安泊猜想》的上线,多个相关话题词登上微博热搜,其2026巡回演唱会杭州站双场门票开票即售罄。作为太合音乐集团(以下称“太合音乐”)的宠儿,许嵩与太合音乐长期合作,版权曲库中的音乐录音制品数量多达146首,位于合作艺人前列。
而由许嵩掀起的市场热度,也为有望成为华语独立音乐第一股的太合音乐集团吹响了上市前的号角。
手握太合麦田、海蝶音乐、兵马司等九大知名厂牌,拥有约86万首音乐录音制品版权资源的太合音乐于近期向港交所递交招股书,冲刺港股上市。其成立于2014年,由海蝶音乐、麦田音乐、大石音乐版权三大华语老牌厂牌整合而成,业务源头可追溯至1987年创立的海蝶音乐,版权作品时间跨度大,合作艺人广泛成为其核心资产。
音乐版权曲库运营、艺人经纪管理及现场演出业务、票务及其他服务成为太合音乐三大主要收入来源。尽管版权资源是其主要优势,却存在头部艺人依赖过重以及艺人稳定性不足等风险。另一面,以秀动为代表的票务业务,虽然占总收入的比重最小,仅为3%,但商业价值却存在巨大潜力,或许是太合音乐最被低估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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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齐上市的一环
太合音乐的上市路可以追溯至2017年,此前便有传闻其估值已超过10亿美元。2019年,太合音乐董事长钱实穆首次做出正面回应,称其IPO进程已有内部时间表。不过,此后太合音乐未提交正式招股书,也未在A股完成挂牌交易。直到2026年6月22日,太合音乐向港交所正式递交招股书,上市计划提上日程。
音乐领域资深专家柯志林(化名)向《商学院》杂志指出,港股比A股更为开放,且对文娱板块包容性更强,此前腾讯音乐等案例已有过验证。百度是太合音乐的最大股东,推动上市的诉求长期存在,但仅靠百度单一股东的资金支持存在局限,需要引入外部资本参与,以巩固其龙头位置。此外,主流头部音乐企业大多已经完成上市,或是正在推进上市进程。太合音乐作为内地规模最大的独立音乐供应商,也需要完成上市,补齐这一环。
元股证券:ygzq.hk的确,这场IPO来得并不算早。2015年,随着阿里音乐集团成立,虾米、天天动听等阿里旗下相关音乐业务全面整合,国内在线音乐头部企业仅剩腾讯音乐与网易云音乐。在此背景下,太合音乐一度被视为能成长为行业的第三极。于是,同年12月3日,百度宣布旗下百度音乐业务与太合音乐集团合并,打通音乐产业链上下游,致力于打造一家全新的互联网音乐机构。然而,事与愿违。2018年腾讯音乐在美股上市,并于2022年完成港交所二次上市,凭借QQ音乐、酷狗音乐和酷我音乐建立起庞大的用户规模;网易云音乐则于2021年登陆港交所。太合音乐却至今未能上市。
互联网产业时评人张书乐向《商学院》杂志指出,对太合音乐来说合体百度音乐看似能获得流量入口,但即使是腾讯、网易这样的头部在线音乐平台,同样面临盈利难题,太合音乐彼时选择作为上游版权方,借助在线音乐平台的版权争夺和价格拉升来获利,在当时是一个较好但也短视的战术选择。没有战略考量、落子眼前利益,结果在此后一系列针对在线平台独占音乐的行业监管中,逐步失去了存在感。
新手股票配资入门此后,太合音乐逐渐退出在线音乐平台竞争,将业务重心转向版权运营、艺人经纪和现场演出。所以,尽管太合音乐从2019年便有了上市计划,却伴随其业务战略的不断调整,直到今天才真正迈出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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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华语厂牌撑起版权库
太合音乐的版权库可以溯源到1987年成立的海蝶音乐,业务覆盖中国内地、中国台湾、中国香港以及新加坡、马来西亚五大华人地区,曾拥有阿杜、林俊杰、许嵩等知名艺人,涵盖《江南》《天黑》等华语经典唱片及《花千骨》影视原声作品。2015年6月,海蝶音乐与太合麦田、大石音乐版权整合组建了太合音乐集团。大石音乐版权成立于1989年,拥有并代理的中外音乐版权超过50万首,涵盖张学友、张信哲、张惠妹、林俊杰等知名艺人,此外还包括猫王、约翰·丹佛、大卫·鲍威、黑眼豆豆等国际知名音乐人的作品,其曲库数量约占全球歌曲总量的一成。麦田音乐则成立于1996年,发掘了朴树、孙楠等歌手。2004年麦田音乐脱离华纳,纳入太合传媒旗下,更名太合麦田。
这三大厂牌撑起了太合音乐的版权“帝国”,音乐版权曲库运营业务在2025年贡献了5.54亿元的收入,占同期总收入达42.6%。2025年,在中国音乐版权曲库运营服务市场中,前五大音乐内容及服务提供商的总收入达到约48亿元,占中国音乐版权曲库运营服务市场份额约为37.9%,太合音乐排名第四,市场份额约为4.4%。
根据弗若斯特沙利文的资料,按2025年收入计,太合音乐运营着全球最大的独立华语音乐版权曲库。截至2025年年底,其音乐版权曲库拥有862400首音乐录音制品、7200件音乐视听作品及16900件词曲作品,已覆盖184个国家的100多个主流分发渠道。
值得一提的是,招股书显示,太合音乐高度依赖一名主要从事音乐表演、创作及相关活动的艺人,连续3年向其支付超3亿元,采购占比2023年、2024年、2025年分别为6.8%、31.2%、33.5%。3年合计,太合音乐向这位“供应商B”支付了超过7亿元。有意思的是,与太合音乐长期合作的艺人许嵩从2024年4月开启“呼吸之野”巡回演唱会,成为太合音乐2024年及2025年的代表性演唱会项目。
柯志林表示,太合音乐过去经历过风险事件,因为大手笔签约了某独立音乐人,囊括其所有经纪事务、词曲作品版权。但签约之后没过多久,其因发表不当言论触碰红线,遭到全面封杀,这笔投入全部损失。尽管巅峰时期,公司旗下拥有60多组知名艺人,但时至今日,能够依靠的核心艺人基本只剩下许嵩。

太合音乐在招股书中也表示,版权曲库内的部分音乐内容是通过与第三方权利持有人(包括主要国际唱片公司及大型音乐版权曲库)订立授权协议取得,未必能与第三方权利持有人按照可接受的条款续订音乐内容授权协议,继而或会缩减音乐版权曲库规模、削弱竞争力。同时,截至2025年,太合音乐与64名艺人、组合或乐队签约。而在往绩记录期间(2023-2025年),其累计合作约270位艺人、组合或乐队,林俊杰、薛之谦、朴树及李宇春在内的多位知名艺人均为其合作艺人。可见,其过去合作艺人数量明显高于签约艺人,存在不确定性。
柯志林指出,尽管许嵩续约概率很大,但仅靠其一人撑住局面远远不够。公司想要重回2016—2018年的鼎盛阶段,除了确保许嵩持续续约,还需要制定对应的业务策略,吸纳更多艺人。比如挖掘具备潜力的新人,从零开始孵化培养。这样公司可以锁定艺人早期原始权益,等到艺人成长起来,就能掌握更多相关权益。模式可以参考时代峰峻从零打造TFBOYS、时代少年团,或是乐华娱乐孵化王一博的路径。此外,太合音乐背后还有娱乐影业业务,近年来影视艺人跨界发展的效果十分突出,太合音乐可以发掘同类型艺人签约,打通影视与音乐双线发展。如果能够落地这条发展路径,营收压力或许会得到明显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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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动,价值待释放
实际上,音乐版权曲库运营、艺人经纪管理及现场演出业务很大程度上可以形成联动。以许嵩等艺人的长期培养与运营为例,太合音乐在统一运营框架下协调专辑发行、巡回演唱会、综艺亮相、大型电视演出及品牌合作等全方位事务。这种一体化的多场景模式,使其能够生成更多基于版权的内容并扩展到相关产品及服务,从而系统性地将IP影响力转化为多元化、可扩展的商业成果。若要把线上IP影响力更好地与线下演出市场相协调,离不开票务平台。
2014年,太合音乐便推出了线上票务平台秀动,延伸音乐IP、艺人及演出IP的价值。2023—2025年,秀动平台累计GMV达37亿元。2025年秀动平台售票场次超过18000场,占中国Livehouse(现场音乐场所)活动票房销售市场份额约75%,根据弗若斯特沙利文的资料,市场覆盖率排名第一。
尽管秀动2025年收入3800万元,仅占公司总收入的3%,是三大业务板块中占比最小的部分,却也是最被低估的板块。从整个线下演出市场来看,它在Livehouse中的市场份额不容小觑,这也意味着太合音乐有着潜力巨大的独立音乐人资源,因为Livehouse演出是连接独立音乐与现场观众的重要桥梁。它为独立音乐人提供了展示自己的平台,由此获得音乐节市场以及举办体育馆/体育场级别大型演唱会的机会。
柯志林指出,秀动首要方向是持续深耕、垂直发力独立音乐赛道,可以和腾讯、网易云、汽水音乐这几大平台联合开展更多围绕独立音乐人的项目,也可以布局校园相关音乐活动,把相关体系搭建完善。此外,秀动不能仅局限于票务和演出运营平台这一定位,若能转型兼具独立厂牌属性,价值能更好地释放。
独立音乐内容及服务提供商在全球华语音乐内容及服务市场中代表了一个独特的竞争群体。2025年,前五大独立华语音乐内容及服务提供商的总收入达到约47亿元,占全球华语音乐内容及服务市场份额约为7.5%。太合音乐排名第一,市场份额约为2.1%。独立音乐虽不如主流音乐人声量大,但很多因独特的音乐风格而沉淀了忠实乐迷,秀动则为他们提供了特有的购票渠道,这意味着秀动平台积累了大量的乐迷数据有待挖掘。
张书乐认为,演唱会经济更多的消费场景在演出现场之外,是周边商家的盘中餐,演唱会往往用较为初级的票根经济进行联动和分润。换言之,专属于Livehouse的收益除了票务外,别无其他,急需在演唱会IP上探索正版周边衍生以及更多商业联名可能,才能真正让热辣滚烫的演唱会自身不只是赚了点门票钱。
随着《音乐缘计划》《乐队的夏天》等音乐综艺节目的热播,有越来越多独立音乐人被大众熟知,当太合音乐的独立音乐人过渡至主流市场后,存在巨大的可规模化商业化的潜力。以刺猬乐队为例,他们是一支中国独立摇滚乐队,随着《乐队的夏天》的热播,刺猬乐队迅速获得广泛关注,并扩大了听众基础。刺猬乐队也成为国内乐队中从独立音乐成功过渡至主流市场的典范之一,太合音乐为其执行了全面的重新定位及包装策略,安排其参与大型音乐节及现场表演活动,扩大了刺猬乐队的商业触角。该乐队的成功也证明了太合音乐识别高潜力独立艺人,并通过结构化的艺人经纪管理及生态系统协同,引导其过渡至主流市场的能力。
柯志林认为,平台与厂牌发展应当走向交叉联动、深度合作与价值深挖。秀动若只单纯做Livehouse票务,格局会受限,本质上属于被动等待业务上门。如果能够实现内容自产,自主孵化、扶持音乐人,为自家艺人承接演出,就能掌握业务主动权,这也是秀动后续需要重点思考的方向。
由此可见,秀动平台所沉淀的独立音乐与乐迷资源具有不小的可被挖掘的空间,未来若上市,随着亚文化及演出市场的火热,秀动或许将不仅仅只发挥票务价值,更可能成为激活独立音乐赛道的渠道和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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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时代,路在何方?
2026年1月28日,昆仑天工Mureka V8音乐大模型发布。当天,Mureka和太合音乐达成战略合作,AI音乐作为一种全新的创作能力,将进入到主流音乐产业的制作和发行流程当中。该合作涵盖共同制作AI生成音乐、开发AI驱动的音乐工作室以支持艺人及创作者,以及开发AI音乐软件以促进社群化原创内容生成以及AI作品发行。
太合音乐此举是时代的选择,AI带来的影响正蔓延至各行各业,音乐领域同样如此,一方面AI工具降低了音乐创作门槛,使越来越多人可以利用AI创作自己喜欢的音乐;另一方面随着市场上利用AI工具生成的音乐内容及作品越来越多,不可避免地会对各家音乐版权曲库带来新的冲击和影响。如何合理利用AI为现有资源赋能是共同课题。
张书乐认为,太合音乐发力AI音乐,主要在于正版音乐作为AI训练的基础学习资料不可或缺,没有足够海量且多样的正版音乐作为“底蕴”,AI音乐就无法唱出天籁,这是太合音乐能够讲好AI音乐故事且决定上市与否的关键。但这条路或许漫长且充满技术挑战,并非太合音乐所擅长。
他进一步指出,目前来说,还有几个短期获利的方向可选,例如通过扩大短剧、短视频和直播的正版音乐授权曲库去获得更多展示和收益的可能;对自身版权曲库开展二次创作活动,来增加新的吸引力;参与到演唱会经济中,探索为素人赋能的可能;制作一些怀旧音乐周边,来形成衍生消费链条,或许都是可以探索的突破口。
目前,太合音乐计划持续加大科技投入,重点关注AIGC及大数据能力,同时进一步加强AI及数据分析团队,将AI及数据驱动工具系统性地整合至音乐产业价值链。在创作及制作方面,则计划进一步发展AI声纹合成、音乐数据分析及AIGC赋能创意工具等核心能力,包括在歌曲创作辅助、视觉和简短内容构思以及脚本生成方面的应用。
柯志林则指出配资炒股平台排行,现在不少艺人写歌、制作demo都会使用相关工具。这类AI音乐大模型和唱片公司开展合作,最直接的作用是大幅提升艺人基础创作的产出效率。如果后续太合音乐想要在独立音乐赛道持续发力,布局签约不同类型、不同维度的艺人,开展这类合作能够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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